芝士年糕

土肥圆一只,摄影,写字,画画,不定期诈尸

【云婍】现代校园【云起时】(三)逃课(下)

【云婍】现代校园(三)逃课(下)
       朱延婍随段云穿过老街和小巷,穿过院落,来到一幢小楼前。段云拧开门锁,“啪嗒”一声,暖黄灯光点亮,无声无息地浸润了每一个角落,温柔地拥抱住玄关的归客,让人无端生出一种暖融融懒洋洋的倦意。朱延婍换好拖鞋,乖乖坐在沙发上,有点好奇地环顾了一周——小楼不大,看得出独居的痕迹,室内的布置并不复杂但是莫名的温馨,有一种......母亲的感觉。就像是曾经有一家人在这里生活过,悠闲又晴朗的周末,母亲细心地洗好窗帘和被单挂在外面晾干,拂过院落的风里就有了太阳的味道,混合着百合味洗衣粉的清香。父亲把室内的盆栽搬到院子里晒太阳,专注地修剪着蔷薇花枝,孩子坐在台阶上摆弄玩具......那是她渴望的生活,妈妈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很遥远的称呼了,如果想象里的年轻父母是她和段云......天呐我在想什么啊?!朱延婍捂住脸强行中止了自己的幻想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段云把一杯柠檬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,有点好笑地看着女孩突然红透的脸颊:“吃过晚饭了吗?”
       “啊?还没有。”
       “那我去做饭了,”段云略一思忖,贴心地问道,“没想到你会来也没有什么准备......有什么忌口的吗?”
       “没有没有,麻烦你了......”她更不好意思了。“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开电视,”段云见着她的窘态忍俊不禁,“或者去楼上的书房拿几本杂志。”
       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 朱延婍顺着红木楼梯上去,书房在二楼的左手边,推开门,是和一楼不同的中式古典风格。湘妃竹的卷帘低垂,书桌案头搁着一盆苍翠欲滴的文竹,看起来被主人照料得很好。几排古籍整整齐齐地嵌在书橱里,都是生僻的名字,下面的三行书柜里是较通俗的图书。她信手抽出一本《中国国家地理》,在书房里转了转,成套的书橱旁边有一个较矮的饰品柜,非常不协调地落着笨重的云纹铜锁,柜顶有几件瓦当泥人之类的摆设。朱延婍眼尖,瞥见兽面纹瓦当的右后边立着一只小小的相框,照片里依稀是几个肩并肩的男孩,那是......从前的段云吗?她把一盆兰花从高脚几上抱下来,摇摇晃晃地踩上去,伸手去够柜顶的相框,还差......一点点,努力往前倾了倾,终于抓住了——
      “啊!”脚下的花架受力不匀,轰然倒下,朱延婍一声惊叫跌倒在地上,手中捏着得之不易的相框。真是......太丢人了,幸好还没摔碎什么摆件......今天可能是不宜攀高,她心有余悸地想,等会儿要和段云好好道歉。主人已经出现在书房门口,大约在楼下也听见了上面的动静。朱延婍撑着地想站起来解释什么,脚踝一使上劲便是钻心的疼痛。
     “扭到脚了?”段云叹了口气,单膝跪在她身旁,“我也是服了你......别动。”他忽然将她横空抱起,不疾不徐地往一楼客厅走去。少年的臂膀清瘦而有力地箍住她,朱延婍侧脸贴着他的胸膛,耷拉着脑袋承认错误:“对不起......我只是想看看那张照片......”
      “嗯?”
      “这张。”段云将她轻柔地安置在沙发上,朱延婍伸出手,露出掌心的相框:几个小学生模样的男孩嘻嘻哈哈地挤在一起,冲着镜头咧嘴微笑。左边第三个男孩尤其水灵,身材挺拔,从五官看大致能辨出段云现在的轮廓。段云怔了一下,仿佛无忧无虑的空气都被封印在了那张旧照片里,瞬时把他拖进回忆的涡流。“对不起......给你添麻烦了。”女孩清灵灵的嗓音压得很低,浓浓地蘸满了歉意。
     “没关系,一张小学的照片而已,倒是累你扭伤了脚。”段云若无其事地接过照片,顺手反扣在茶几上,起身去准备冰袋。
       冰冷的化学试剂隔着薄薄的塑料层和纺织物蓦然触及肌肤,朱延婍冻得一哆嗦。段云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,打开电视随意调了个台。画面伴着乐声五光十色地变换,沙发边另开了一盏落地灯,透过棉纱质感的灯罩扩散开柔和的光晕。段云握住她的足,灰色纱裙缓缓褪落至膝弯,小腿线条纤细,脚踝光滑圆润,气氛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旖旎,他神色严肃地检查过微肿的患处,轻轻揉了揉:“疼吗?”
      “还好。”朱延婍紧张地往前坐直了身子想看一眼脚踝的伤处,嘴唇微张,恰好擦过他的脸颊。
       可能是刚喝过水的缘故,她双唇还带着湿漉漉的红润,像是初夏第一场雨后的蔷薇,饮足露水的花瓣娇嫩饱满,吹弹可破,此时轻轻抚过他脸颊。
       段云无端被撩得有点上火,耳根红得不太明显。灯下阅人本就美甚三分,第一次这么近地端详她的容貌,若点胭脂的唇,雪白丰润的腮,一金一蓝的异色瞳孔瑰美而清透,可以直直望到眼底。她眼尾有根睫毛尤其地长,在灯光下投落明显的阴影,仿佛工笔的轻轻一挑,将一双圆圆的杏眼也勾勒出妩媚的姿态来。肌肤相亲,呼吸相闻,心中万顷城池霎时以摧枯拉朽之势土崩瓦解,偌大天下,只容下一个她。
       朱延婍受了惊似的往后缩了缩,却不忍避开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睛像仲夏夜里一汪静谧的潭,那么深那么凉,底下却沉着漫天的灿亮星子,水波微漾,便碎了一池的星光。电视里似乎在播一首老歌,醇厚而婉转的女声悠悠响起:
       “......我要飞越春夏秋冬飞越千山万水,带给你所有沉醉
       我要天天与你相对夜夜拥你入睡,梦过了尽头也不归
       我要飞越春夏秋冬飞越千山万水,守住你给我的美
       我要天天与你相对夜夜拥你入睡,要一生爱你千百回......”
       莫名地有了一种这样的冲动,想拥抱他,想亲吻他的眉眼和嘴唇,她缓缓闭上眼靠近他,颀长的身形忽然压下......一只手扶住她的腰,一只手从她身后拎了一个抱枕垫在她腰后,朱延婍不知所以地睁大了眼睛,姓段的柳下惠正襟危坐,唇角余笑:
       “撩而不往非礼也。”
        朱延婍很想把抱枕砸他脸上。

【这个娃......该起个名字了,叫云起时吧,云婍时,嗯(深思熟虑状)】

【云婍】现代校园(三)逃课(上)

【云婍】现代校园(三)逃课(上)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相识以前,擦肩而过多少回,也不过在脑海里印下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;相识之后,留心一眼,生活里到处是对方路过的蛛丝马迹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延婍和段云应是如此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顺天府中学西门外是一条老街,叫做棠樾街;街的尽头是一片古建筑民居,叫做棠樾坊,相传是明朝显贵的住所,经过现代的翻修整改,隔成了独栋的别墅区。一眼望去,多是平坦开阔的院落,院内花木欣荣,砖雕栩栩如生,黛瓦朱窗,相映成趣。朱延婍住在棠樾坊东边最大的别墅里,是家人选好的学区房,每天有保姆阿姨按时打扫、做饭,成套的黄花梨木家具纤尘不染,室内永远整洁如新,像一个奢华的酒店套间,可是没有什么人情味。朱延婍每天放学经过棠樾坊其他楼栋,很羡慕里面煎炒烹炸的气味,有孩童嬉闹争抢玩具,有年轻夫妇吵架摔碗盆,有退休老教师听曲儿逗鹦鹉,都是让人眷恋的凡间烟火。她却一直不知道,段云也住这边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转眼到了学生最期待的周五,老袁却铁了心拖长战线,强行在放学后加了两堂晚课。第一节晚课七点十五结束,朱延婍心不在焉地听着老袁对物体作受力分析,偷偷瞄了两眼腕表,还有三分钟下课。她提前和班长方雨亭打好了招呼,老袁一走她就从后门开溜。小亭子通情达理,只是面带忧色地提醒她别落下功课,其他事她帮忙罩着。三分钟过后,朱延婍已经到了顺天府中学一处隐蔽的围墙边,这里是学校的绿化带,有高大木樨遮掩,外面就是棠樾街。她使劲把书包扔过墙头,小心翼翼地踩住花坛的边缘翻过墙头——好巧不巧,今天智商不在线地穿了条灰色纱裙,长度到脚踝的那种,无比尴尬地勾住了树枝。秋天天黑得早,桂花香气馥郁逼人,朱延婍看不清裙子缠在哪,摸索着理了半天也没有效果,干脆用力一扯收回了裙角。树枝“哔剥”一声折断,她慌张跳下墙头,也不知道下面路况怎么样会不会硌伤脚,忽然就落入了一个意外的怀抱——胸膛温暖坚实,应该是个男生。朱延婍本能地受到惊吓,狠狠推开对方,熟悉的嗓音带着笑在耳边响起:“是我——真是抱歉,吓着你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段云?” 朱延婍在原地愣了一下,他清朗醇厚的嗓音很有辨识度,让她惊讶的是这个时间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,而且除了第一次,貌似每次偶遇都在她最难堪的时刻,丢人丢到家了......还好天光暗淡,他应该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嗯,”段云大约觉得该解释下什么,“我的试卷落在学校了,准备回来取,看见墙头有一只书包扔过来,猜是哪个学生翘课,没想到......”他低头一笑,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好。”朱延婍有点脸红,拎着书包靠在桂树上,弯腰理了理裙摆,桂花的甘凉融化在温柔的晚风里,丝丝缕缕撩人心弦,晚霞渐渐褪去艳色变成淡红,像是天边一朵巨大的草莓味棉花糖。因逃课而紧张的神经缓缓松弛,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都是轻松愉悦的甜香,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想,只要等那个人来就好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不一会儿段云就从校门走出,右手握着一沓试卷,含笑问道:“你们班还在上晚自习吧,你怎么想到要翘课的?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啊?”朱延婍蓦然想到了翘课的初衷,抬腕看了一眼手表,段云已经准确地报出时间:“七点二十三,有急事吗?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算是吧......”朱延婍皱皱眉头,“今天公交车还没来吗?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末班车在你翻墙之前开走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糟了!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周末你要回家吗?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差不多......我爸爸周末在外面应酬,回不回一样的。保姆阿姨的孩子生病了,下午六点就走,我......我不太想一个人住,所以想搭公交去哥哥家......”朱延婍小声念叨着零零碎碎的缘故,声音越来越低,琉璃般的眼睛流露出落寞的色彩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不好意思,耽误你了......你要来我家坐一会吗?我再帮你订一辆车回去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没关系的,谢谢啦,”朱延婍神色缓和了些,“你住在哪?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段云信手指了一下,“棠樾坊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【少年锦衣卫】【云婍】【现代校园】

【云婍】现代校园(二)邂逅
    曾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。
    段云在座位上放下书包,飞速掏出课本习题演算本正襟危坐,全班同学集体失明,无视了学委迟到事实。段学委打开一本题册,余光瞥见同桌的脸色很是难看,吃了三斤火药似的,恶狠狠地盯住讲台。段云在他面前挥了挥手:“喂......曾冥?”略一思索:“偷上星期物理小测的卷子被老袁逮着了?”“我呸--”曾冥响亮地唾了一口,“老袁的手伸得够长,一班到七班没他不管的,还让老子写检讨,写他大爷的检讨!”“年级主任......”段云眼神平静,淡淡翻过一页书,“不用理他。”“听讲老袁和我们班季大人是同门师兄弟,”前座花道常正翘着手指卸指甲油,是今年流行的南瓜橘,“不过两个人关系看起来不怎么样啊。”“东西收拾收拾,季鹰进来了。”段云看着窗外的季老师讲题讲得意兴阑珊,估计三十秒之内该结束这段徒劳无功的问答。为他解围的小姑娘站在一边,垂头敛目,看起来安静又乖巧的样子。像是相识了很久很久一样,段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女孩,记忆里一道活泼如银铃的声音响起:“好,草民段云,本公主正想出宫逛逛。”不知怎么冒出这个脑洞,段云好笑地摇摇头,像是要把这个无稽的想法甩开,什么草民公主啊......那都是哪朝哪代的事情了。
        朱延婍拎着练习册慢吞吞地往班上走,那个迟到的男生算欠她一个人情了吧?不,不算,这是她自编自演的一个小剧场,不是什么因缘偶然的邂逅,那又怎么样呢,反正欠下她一个人情了,正好可以借题发挥,下次见面时俏皮地开个玩笑:“上次迟来没被季老师抓到吧?”然后自然而然地通名姓、交朋友......小说和漫画都是这么写的啊。她心情莫名很好,走廊里一地碎金阳光,被栏杆切成整齐的方格状,少女走路的脚步都带着不一样的节奏。
      之后的几天课满作业多,朱延婍也无暇找借口去七班混脸熟。上个厕所回班路过教师办公室,一个沉稳的声音叫住了她:“延婍,来一趟。”“啊?”朱延婍飞快回顾了一遍最近的功课,应该没有落下的作业或者分数太难看的试卷,于是规规矩矩地迈进办公室,脸上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迷茫,“袁老师有什么事吗?”
        年级主任袁笑之是一班的班主任兼任物理老师,敬业守礼,作风严谨,负责的班级升学率也十分可观。平时不苟言笑,与欢脱的多动症亲儿子袁小棠形成鲜明对比,常常让朱延婍怀疑他们的血缘关系。加上他批改作业的字迹镂云裁月,屈铁断金,是难得一见的“金错刀”字体,故在学生中有“冷面金刀佛”的绰号。“冷面金刀佛”此刻宝相庄严地端坐在胡桃木办公桌后,眼神专注地盯住朱延婍,不紧不慢道:“延婍,我觉得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,你的家人也对你有很高期待。”
       “嗯......”朱延婍心不在焉地应着,有一点不太好的预感。“但你的成绩一直在中流徘徊,对不起你父母的栽培吧?”
      “老师我尽力了。”
     “这不是你尽不尽力的问题,是你没有用心,和小棠一样,心思太散。”袁笑之皱眉看着眼前的小姑娘,她和小棠类似,出身优渥,无忧无虑,头脑灵活,凭着家长的护佑和一点小聪明,从小到大都过得顺风顺水。可是他们涉世尚浅,不知道生活中所有轻而易得的顺遂如意,都在暗里标好了价格。雏燕离开安适的屋檐,长大的孩子也终将离开父母的臂弯,挺直脊梁独自面对外界的风刀霜剑,这时才会明白曾经踏实的脚印和摔过的跟头有多重要。
        “这样吧,”袁笑之按了按眉心,疲惫地命令道,“以后每周五的晚自习你都留下,我给你和班上其他同学补补课。”
         “可是......”朱延婍有些焦虑,“周五晚上我不太方便啊......”分辩的声音不大,袁笑之没有听清,转身推过一摞作业:“这个麻烦你带到班上发下去,记得提醒同学们订正错题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......好。”她松开紧蹙的眉,认命似的叹了口气,搬起半人高的作业本,摇摇晃晃地往班上移动。
          袁笑之交给她的那摞作业又厚又沉,她只能勉强吊着胳膊往班上挪,作业本堆得山高,挡住了视线,更加寸步难行。娇小的女孩抱着比她还高的作业在走廊小心翼翼地前行,多少有点引人注目的尴尬。路过楼梯转角处,一个白色身影疾掠而过,物理作业本被带的重心不稳,俨然有大厦将倾之势。
        “小心。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扶住“高危建筑”,看清了眼前人,嗓音陡然轻快,“是你啊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诶?”朱延婍抬起头有一瞬的错愕,对方已从善如流地接过作业,淡定地同她开起了玩笑,“老袁真是不懂怜香惜玉,这么重的东西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你是......”上次迟到的男生。朱延婍睁大了一双杏仁眼,有些惊喜,同校同年级,她和这个男生并不经常遇见,无意邂逅也没有良辰美景渲染气氛,反而在一个平凡甚至尴尬的小课间

       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朱延婍生怕再也遇不到他,心底的问题脱口而出。
          草民段云。他忽然想起了这句话,像是千百回上映的梦里最经典的对白,但他还是笑了笑,温文尔雅地回答道:“我叫段云,上次迟到多谢你了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    “朱延婍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......很古典的名字啊。”段云抱着作业随朱延婍往走廊尽头的一班走去,已经是下午第三节课的课间,暖色夕晖薄薄一层镀上窗棂和栏杆 ,镀上身侧女孩瑰丽的异色双瞳。人其实都是肤浅的视觉动物,段云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。初见时只记得她圆润的脸颊和垂头时略尖的下颌  ,现在近距离观察,女孩穿着一件简单的粉色卫衣,外罩白色校服外套 ,乌黑柔滑的发丝梳成两个团子头,刘海在额前形成一道微曲的弧线,五官精致,眼波婉转,侧脸线条纤细灵动,堪称惊艳的一副好相貌。只是婴儿肥的脸颊稚气未脱,看起来有点幼齿。
       “到了,谢谢你啦。”朱延婍在班级门口抱过作业,不知是不是光线晕染的缘故,脸上泛起淡淡彤云,微微下垂的眼角配着水灵的杏仁眼很是无辜,段云无端想起一个词语:秀色可餐。秀色原来当真可餐。
       告别段云,通知组长发下作业,朱延婍回座休息,同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:“刚才那个送你到门口的男生是哪个班的?长得可真好看,一定是班草级别的人物!”
      “七班的。段云。”
     “诶?七班的班草不是叫花道常吗?”
        “.......”
   

【云婍】现代校园 (一)迟到
        一场秋雨过后,顺天中学校门外的两排栾树树叶愈发清新透亮,蘸饱了水彩一般。黄叶透过晴光有一种半透明的质感,像汁液丰沛的橘瓣。阳光从东边洇开,愈来愈盛,看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。远处传来嗒嗒的脚步声,一个穿着白色校服、头发略长的男生疾奔而来,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,晨风吹起他额前的刘海,露出一张清隽好看的脸孔--正是高二(七)班的学委段云。
        段云一路狂奔,在距离目的地校门20米处蓦然刹住车,校门口打着哈欠的查岗学生自然不足畏惧,凭段云的速度足以轻轻松松溜着他绕学校三圈。懒散的查岗学生背后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纤瘦的手,缓缓揪住查岗学生的耳朵,猛地一拎--段云看着都觉得耳朵疼,查岗学生痛得龇牙咧嘴:“小亭子我哪里开罪你啦?”“大早上的就打瞌睡,昨晚又开黑了?早课后第一节物理,袁老师看见你这幅样子不罚你跑圈就怪了。”“老爹不就这样人嘛......”查岗学生揉着耳朵抱怨。段云有点庆幸自己刹得及时没翻车,否则遇上这样厉害的女学生,少不了记过。趁着门口两人说话的功夫,段云深吸一口气,轻巧地攀住旁边的铁栅栏,纵身翻了过去,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,放在顺天府体操锦标赛上定是无可非议的第一名。那厉害的女学生眼尖,放下手头蔫了吧唧的查岗学生转头喊道:“站住!迟到的!”段云权当没听见,眨眼的功夫就掠进了主教学楼,抬头一望--今日真是命犯太岁流年不利,班主任季鹰正夹着一套试卷往七班走,略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银边夹鼻眼镜,向一楼扫视过来,险些和他撞了个对眼。段云身形一晃闪进了楼道。季鹰站在三楼的雕花栏杆边若有所思,刚才的白衣身影着实眼熟......正当他琢磨着,身后响起一道甜美嗓音:“季老师,昨天作业上的这道物理题我不太懂。”季鹰回过头来,眼前的小姑娘乖巧地捧着一本练习册。季鹰认得她,市长千金朱延婍,一班袁笑之的学生,成绩不上不下,上课似乎总在出神,老师不敢严管,只能耐着性子劝她慢慢学。这样的关系户主动提问也是铁树开花似的难得,他接过练习册,状似无意地开了个玩笑:“这题怎么不问你们班袁老师呢?”“袁老师说他不会。”小姑娘一脸真诚地胡说八道。“哦--”,季鹰捻着纸张不紧不慢地分析着,“这题也不难啊。”
        朱延婍趁季鹰专注解题的功夫,悄悄往七班后门瞥了一眼,白色校服的男生悄无声息地飘进教室,对她颔首一笑,大约是感激的意思。季鹰讲什么她没听清,只是想起了一分钟之前的事。
        她和他非亲非故,萍水相逢,没有非帮不可的理由。一分钟之前,她还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上早自习。顺天中学是帝京的重点高中,校规严苛,晨习晚课,迟到记过。朱延婍被家里人送到年级主任袁笑之的班上,上学上得漫不经心,淘气也不会越界,无功无过地混了两年。她偏爱靠窗的座位,用散落的长头发遮住耳机,捏着一支笔神游太虚。这天早课,阳光明媚,晴空万里,是中学生记叙文里惯用开头的好天气,她从一个居高临下的视角观察校园,白色校服的段云轻灵地越过栅栏,落在丽日青天下的芳草地。可能是经常远眺的缘故,朱延婍的视力惊人的好,甚至能看见少年深邃的眼高挺的鼻,清爽又英朗的轮廓。像是空旷心窗忽然飘起一只红色气球,她很想看清那个男生的模样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
被安利了《阴阳师2》
嗨呀这一部漂亮小姐姐好多呀~ヾ(≧∪≦*)ノ〃越来越喜欢中国进口小蝴蝶牌复读机
博雅依旧招鬼体质晴明后面收拾烂摊子真情不改(*๓´╰╯`๓)♡
【前方预警】晴明女装太高能!还有尬舞福利!
另外......那个神庙真的不是现世召唤的符阵吗2333333

无论是影版还是手游,晴明的眼睛都好好看啊
但是并不妨碍影版博雅简直一地主家的傻儿子😂一度怀疑他拿错了女主剧本,晴博简直........不能更基
电影的故事很精彩,博雅和文车怨妃,青音(八百比丘尼)和早良亲王
也很喜欢长安进口的小蝴蝶233333
值得吐槽的.......应该是01年的电影特效和霓虹国的武打戏
【最后不忘安利一发晴明的演员啊~好有气质的赶脚】

朴与散:

写了十个《杀破狼》里的句子给自己缓缓。

文荒了个把月,花一周时间重看了女神的这本…结果哭死在被子里,再甜也救不了我。比去年一刷时的触动大太多。跟阿浅说的一样,只想把顾子熹供起来,让他长在锦绣从里,一世无忧。

皮皮借耽美之笔构造了一个何其宏伟的家国之梦啊,一国的气运背后总有无数英雄夙兴夜寐,殚精竭虑。风雨飘摇,大厦将倾之时,又有多少仁人志士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,愿以一颗上下求索的赤子之心挑起大梁,拯斯民于水火。

民族国家的崛起确实取代了中国人的“天下”,然而“铁肩担道义”的家国责任不能亡失。总有一根不屈的脊梁支撑我中华血脉生生不息,也总有一派清平盛世静候诸英灵魂归故里。

再次感谢皮皮π_π

山兔和孟婆.......太可爱了(>y<)都不忍心打好么?!

上色毁的悲哀,我觉得我对不起昨天画的线稿。。。背景花卉一定要好好画。。。

临摹kagalin大大的花儿爷,希望明天上色别毁( 。ớ ₃ờ)ھ